冬去春又来 木月河 小说TXT下载

作者:木月河
类型: 婚恋,励志人生,成长,校园
状态:已完结
主角:覃少华

文案:

1、这几天,我的眼前不时飞舞着一只红蝴蝶。
我对艾雪梅有了一点异样的思绪,我不知道这种思绪是否就是爱,我不敢做过多的揣测和联想。
2、然而,现在,明明白白的,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和庆祝的事呀!
3、可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呀——在这样美妙的夜晚,我第一次吻了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就是魂牵梦绕的你,我们一起拥有了最纯真最圣洁的初吻!
4、薛梅以为他已经听她的劝告决定去开拓新的生活了,没想到他竟然又开始了某种幻想……而她那时已预感到,这将是他俩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他们会从此各奔东西了!
5、如果有来生的话,下辈子我应该选择谁呢?兰儿,还是雪梅?
这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我爱慕雪梅的活泼大方、坚毅果敢,我爱怜晓兰的温柔体贴、宽容大度,放弃任何一方我都舍不得,只有看先遇着谁吧。
但,先遇着就是一种幸运吗?先遇着谁就能和谁在一起吗?
我仍然没有把握……这是人生成长路上的难题!
内容标签: 婚恋 励志人生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覃少华 ┃ 配角:艾雪梅,容晓兰 ┃ 其它:任志远,柳若男,贺元虎,卿娅玲,钱世富,奚艳萍,苏智,覃大勇

一句话简介:两段真挚的感情,三十年漫漫人生

立意:感性与理性的冲突、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爱情与生命的意义

《冬去春又来》小说精彩试读:

窗外,小鸟开会似的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薛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它们在清晨的阳光里上蹦下跳的样子。
今天是星期六,她原打算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却被这群讨厌的小家伙早早地吵醒了。但,或许也不能怪它们吧,长期以来早起的习惯已使她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况且人到中年后,睡眠本来就会差一些,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确实已经开始“老”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之间,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工作二十多年,她也已经从一个青涩稚嫩的青年教师成长为了一位稳重干练的小学校长。才开学,各种事情像马蜂似的扑过来,仿佛要把她蜇个通体透亮,幸好多年的磨练已使她练就了护体神功,见招拆招——她游刃有余地化解着各方面的问题。
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看见一缕金色的阳光从苹果绿窗帘的缝隙中射了进来,在昏暗的卧室里划下一道漂亮的斜线,像一把光做成的剑。卧室的墙壁本来是淡淡的鹅黄,由于光线较暗的缘故,蒙上了一层泥土的颜色。她慵懒地伸了个腰,下了床,来到窗户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见外面已是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四川盆地难得见到的好天气。她想一把将窗帘拉开,回头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丈夫,又忍住了。昨天晚上他什么时候回的家,她已记不得了。他自从和人合伙开厂后就经常很晚才回家,而且常常是喝得醉醺醺的,有一次半夜回来竟然走进门厅就爬不上来了,在那儿整整睡了一夜。最初的时候她气得咬牙切齿,也跟他吵了无数次架。“我也是没办法呀,厂里销售需要经常应酬!”他每次都这样辩解。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多少兴趣管他的事了,由他去吧!
她出了卧室,走了几步,又折回身将卧室的门轻轻带上,脚下的橡木地板发出柔和的声响。她家住的是一套跃层小别墅,卧室在楼上,客餐厅在楼下,客厅上方有一个6米高的共享空间,她站在二楼走廊就能一览无余地俯视整个客厅。客厅的窗帘昨晚没拉上,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溢满了整个房间。客厅的左边摆着沙发,右边是堵电视墙,电视墙左右是两根罗马柱,中间有一大片爵士白大理石从顶上直落下去,晃着白花花的光,像一束凝结的瀑布。这套房子是2012年买下的,那时正是房价疯涨的时候,买房花了两百多万,装修又用去一百多万。这样巨额的支出,对于当时月收入只有三四千元的她,是根本不敢妄想的,全靠丈夫那几年厂子业务红火挣了些钱,在这一点上,她无法抹杀丈夫的功劳。
她洗漱完后,冲了一杯牛奶,吃了两片全麦面包。这是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她经常没有时间煮早饭,后来干脆就不煮了,去年请了保姆后也没改过来。小保姆人长得一般,但做事很利索,最近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去好几天了。在洗漱时,她看见洗衣机旁堆满了衣服,想想上午没有什么安排,于是决定亲自动手。
她先放了一桶衣服在那12公斤的滚筒洗衣机里洗起来,竟然都还剩几件装不下,需要洗第二桶。于是她又上楼去卧室里搜寻了一遍,找到几件丈夫该洗的衣服,然后再来到女儿的房间。女儿十八岁了,正读高三,星期六还得上课,一大早就走了。女儿很活跃,成绩也不错,这令她很是欣慰。女儿喜欢紫色,所以房间里处处溢着紫的光:墙壁是淡淡的粉紫色;被套和床单在纯白的底子上绽着紫色的小花,显得温馨而浪漫;衣柜和书桌都是白色的,柜门上却点缀有紫色的小圆圈;窗帘上爬着蓝紫色的藤;连书桌上的台灯罩都是紫红色的。女儿的房间收拾得倒很干净,只是床单有点脏了,她于是决定给女儿把床上用品都换下来洗了。掀开枕头,她突然看见下面压着一本书,书的封面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区清晨的景色,一轮太阳正冉冉升起,在太阳和群山之间横着几个汉字:冬去春又来。翻开书,扉页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一个我曾深爱过的女孩和一个我正深爱着的女人。”又是那种骗取少男少女们眼泪的言情小说!她从鼻子里愤愤地哼了一声,将书丢在了一边。女儿只有几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竟然还要看小说,她决定等女儿晚上回来好好教育教育她。
她将女儿的床上用品换下来后,拿到洗漱间另外用个大塑料盆泡了起来,她总觉得浸泡时间久些会洗得干净点。这时那台海尔滚筒洗衣机已经转动起来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她盯着圆形观察窗里旋转着的衣物,出神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回到卧室看了看,丈夫还睡得死死的,身体堆在床上像头肥硕的河马。丈夫的身体这几年随着业务的发展一路突飞猛进地膨胀,肚皮也骄傲地挺了起来,圆鼓鼓的像怀着六个月大的胎儿。回想起当年他还在国营机械厂上班时的模样,精瘦结实的身材充满阳刚之气,胳膊、大腿和胸前的肌肉都紧绷着,像无数的面疙瘩。现在,这些面疙瘩都发了酵,成了蓬松松的发糕。她知道他不睡到十一二点是不会醒的,于是转身下了楼,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意大利真皮沙发的皮料和做工都很优良,坐在上面感觉十分舒适。她打开挂在对面那片爵士白大理石上的70英寸液晶大电视,浏览了一遍,一半多的是广告,闹喳喳的让人听得心烦,尤其是那些电视直销广告,什么减肥药、塑身衣、保健食品,一个比一个吹得神乎。除了广告外就是那几部放了无数遍的电视剧:《潜伏》、《亮剑》、《甄嬛传》、《家有儿女》、《武林外传》等,竟然有电视台还在播十七八年前的《还珠格格》……她并不是说这些片子不好看,但再好看的东西重复次数多了也会让人生厌的。有个卫视台在播一部韩国电视剧,她勉强看了一会儿。女儿喜欢看韩剧,她也跟着看过一些,但始终未能产生兴趣,或许是因为性格原因吧,她不太喜欢那种缠缠绵绵、过于理想化的爱情剧。当电视里美丽的女主角正在抽抽噎噎的时候,她“啪”的一下把它关掉了,电视顿时没有了声响,漆黑的屏幕仿佛一个方形的黑洞,就让那位美女在洞里独自哭个够吧。
她又起身来到女儿的房间,拿起了床上的那本书,她得瞧瞧女儿看的是怎样的一本书,晚上教育时才好有的放矢。
翻了几页,她却被吸引住了,于是坐下认真看起来。这是一本日记体的小说,时间是从三十一年前开始的……

崭新的起点

1986年8月29日
今天,是我到县城师范校报到入学的日子。
从家里去县城有一百多里路,早就听说要坐两三个小时的车,而且赶车得走到十多里外的区上去,一天只有两趟班车,所以父亲天还没亮就将我叫醒了。我醒来后才发现,母亲早就起来了,已经为我们煮好了早饭,还特地为我煮了两个鸡蛋。我让父亲也吃一个,父亲却不肯,说他晕车不能吃鸡蛋,要我将两个全吃了。吃完饭后,我和父亲就上路了,母亲站在门边一遍遍地叮嘱:
“路上要小心呀,在学校要吃饱点呀……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呀!”
我答应着,却嫌母亲过于啰嗦,我都十五岁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走出好远,我回头看见家门口的灯还亮着,不知母亲是否还在门口望着我们。
天上有月亮,刚好是个半圆,挂在东面的天空,我们借着月光在白晃晃的石板路上行走。父亲不知给我准备了些什么东西,鼓鼓囊囊三大包,我背的那包最轻,我要拿一包重的,父亲不给我,说两头重量对等他好挑些。走了一段石板路后,我们上了碎石子铺的公路,我穿着布鞋脚都硌得有点疼,父亲光着脚肯定更难受,但他却毫不在意。公路边紧挨着一处坟地,有几座坟早年修公路时被挖去了半边,几块未完全腐烂的棺木一直露在外面,每次我单独经过时都会骇得胆颤心惊,今天有父亲在身旁,倒没那么害怕了。
走到半路,天却越来越黑了,这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到区上时,天就亮了,月亮不见了,东边的天空扯起了红的黄的旗帜。售票口已经排了几十个人,父亲赶紧将行李交给我,然后加入了排队的行列。我在外面等得脚都有点发麻了,才看见人群开始涌动,我知道开始卖票了。开始秩序还很井然,到后来就慢慢乱起来,估计是第一趟班车的票快卖完了。我看见父亲的头在人丛里时隐时现,终于,父亲满头大汗地出来了。
“只买到一张座票,”父亲遗憾地说,“不然就要等到下午一点那趟了。”我知道父亲怕我去晚了耽误报到所以没等那一趟,况且他还想下午赶回来。
“站票居然和座票一样,都要两元钱,站票应该便宜些嘛!”歇了一会儿,父亲又开始为这种不公愤愤不平。
开始上车了,这是一辆油漆斑驳的老客车,车身脏得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行李需要放到车的顶棚上去,我看见父亲颤颤巍巍地从车身后的悬梯爬上车顶,用网绳拴着行李……我真有点担心行李在路上会掉下来。
我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上车后我让父亲坐,父亲执意不肯。“你是第一次坐这么远的车,可能会晕得厉害些。”父亲解释着让我坐的原因。
我不知道父亲坐过几次车,但应该也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而我坐过的最远距离就是从乡里到区上,坐的还是拖拉机。
车上过道里挤满了人,我们在最后一排都挤得很厉害,而前面车门处的人已被挤得冒了起来,叫唤声不断。“吼啥子吼?车子开起来抖几下就松了!”司机对着车门处叫唤的人嚷道。车子徐徐开动了,好像还很灵,过一会儿,就真的没有人喊挤了。最神奇的是,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居然还能不断地挤进一两个人来。
没走多远父亲就开始晕车了,这时我无论如何也要他来坐,他不再坚持。到过道上,我才知道站着挤得是多么难受了。我背对车头,两手撑住父亲的肩,背后的人群随着车子的颠簸一阵一阵向我施加着力量,我简直都快趴在父亲身上了。车里的空气异常的污浊,我开始感到憋闷,只好央求坐在窗边的那位大叔将车窗打开一条缝,我时不时将头伸过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客车的后玻璃窗积满了厚厚的尘土,不知谁在上面刮了几道划痕,形成了两个歪歪斜斜的“Z”字,我透过这“Z”字看着公路和公路两旁的树木纷纷远去……
开始是碎石公路,颠簸得十分厉害,尘土也很大。行驶了二三十公里后,客车驶上了柏油公路,才没那么颠簸了,但依然挤得厉害,我也一直承受着背部的重压,偶尔有减轻的时候,不多久又补上了。我心里越来越难受,胃里也翻江倒海似地涌动,就在我感觉马上要晕倒过去的时候,客车终于到了县城。
一下车,我随即被崭新的城市景貌吸引住了,刚才的难受劲一扫而光,我用惊喜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宽阔的水泥道路,路旁种着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街道两边全都是六七层高的楼房,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临街是各种各样的商店,里面的货物堆得琳琅满目。我虽然在电视上也看过城市的景致,但真正身临其境,那种热闹和气派还是令我这个乡下孩子兴奋异常。我看见远处楼房中耸出一座高高的钟楼,时间正指向十一点,我们竟然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
父亲这时才从布包里拿出鞋来穿上,问了一下路,还好学校离得不太远,我们沿着公路往城外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从公路到学校大门之间还有一段小路,没有打水泥地坪,直接在泥地上铺的炭渣。路两旁仍然栽着法国梧桐,茂密的树叶几乎将天空全遮住了。校门上方悬挂着欢迎新生入校的大红标语,银灰色的双扇钢管铁门左右开着,左边砖砌门柱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制校牌,上面刻着“沱源师范学校”几个字,校牌上有细小的裂纹,有几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了。
进了校门,我看见校园左边是一块操场,泥土的地面,立着四对半新旧的篮球架;操场过去是一排很长的三层高红砖楼房和一幢较短的四层水泥抹灰楼房;校园右边是三排白墙青瓦的平房,一排四间教室,每排教室间隔得较远,中间有一大片花园,种着许多的树;教室旁边还有一个如我们公社大礼堂似的食堂。这和我想象的县城学校有较大的差距,但我依然十分欣喜,毕竟比我们极其简陋的乡中学好多了。
我在食堂侧墙贴的新生公示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然后和父亲拿着行李往里走去。新生教室在第一排瓦房,我按班级牌走进第二间教室,看见几个学生围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人,估计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我却畏缩着不敢上前了,我的胆量一直有点小。
父亲嗫嚅着要问,他却已经看见了我们,大声问道:“是来报到的吧?先登个记。”嗓门极其洪亮,收尾处却有一丝尖锐的破音,像编钟与唢呐的结合。
父亲连忙答应着将我拉过去登了记。老师看了一下,说:“你就是覃少华?你可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哟!个子倒不算矮,就是瘦了点,以后要加强锻炼身体。我姓卢,是你们的班主任,有困难随时来找我。”
我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句,父亲在一旁弓着腰使劲地点头:“好,好,以后还望卢老师多照看一下。他是第一次出远门,也从来没有单独在外生活过……”
“锻炼锻炼就好了。”卢老师和蔼地说。我稍微抬了点头,这时才看清他的脸:方方的,棱角异常分明,肤色较黑,两眼炯炯有神。
“任志远,你带他们先到寝室把东西放下,然后再到总务处去领棕垫。”
“好的。”一个魁梧英俊的高个子学生答应着走上前来,“你好,我叫任志远,你叫我任大个就行了。” 他说完轻松提起一个重的包裹走了出去。
我们紧跟着拿起另外两个包裹出了教室,临出门时父亲还在后面向老师点头哈腰,我对父亲的过于殷勤感到有点难为情。任志远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小声说:“父母都这样,总担心自己的儿女在外不会照顾自己。”
我因为心思被他看穿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你是石桥区的?”他改变了一个话题,不等我回答又说:“我刚才在登记册上看见了,我也是,太安乡的。我昨天就上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了一种亲切感,原来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当然,我还没多愁善感到轻易就流泪的地步。
穿过三排瓦房教室后,就来到了学生住宿楼,这也是一幢没有抹灰的红砖楼,四层高,左边是男生宿舍,右边是女生宿舍。我们的寝室在一楼,寝室号是107,走进去就明显感觉到潮湿,光线也很暗。寝室里安放着四架木床,上下铺,共住八个人。寝室里已经有四五个人了,大家互相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我的名字写在进门左边的上铺位置,父亲见了很是担心,他怕我晚上睡觉掉下来。我的下铺已经躺着一个人,父亲极小心地推了推他。
“干啥?”那人翻身起来,满脸的青春痘,头发直冲冲地立着,眉毛却长得极好,特别的浓黑。
父亲更加小心翼翼了:“同学,麻烦一下,你能否睡上铺?他是第一次住校,我怕……”
我真担心他会和父亲吵起来,不料他未等父亲说完就不耐烦地答道:“你想调就调,我无所谓!”答应得倒十分爽快。
父亲赶紧去帮他收拣东西,他却不让我们动手。
“同学贵姓?”父亲讨好似地问他。
“贺元虎。”他边收拾东西边回答,仍是不冷不热的腔调,我不知道他是有点生气还是脾气本来就这样,我微微有点怕他。
任志远又带我去操场那边的水泥抹灰楼里领了棕垫,原来这是一幢综合楼,办公室、实验室、图书室、保管室都在这幢楼里,看样子才修不久,一切都还很新。我从楼房样式和窗户上挂的东西也看出旁边那幢红砖楼是教师宿舍楼了,这是校园里最陈旧的一幢楼。回来的路上任志远告诉我他住在我们隔壁108寝室,有困难随时去找他,然后他又到教室帮忙去了。回到寝室时,贺元虎已经将他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了上铺。父亲开始给我铺棕垫、铺棉絮和床单、装棉被、挂蚊帐,一样样做得十分的细致。我要动手,他不让,只叫我在旁边看着好好学习。
“下次你就只有自己铺了。”他不无担心地说。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仍不放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突然发现床沿的木方上有个突出的结疤,他担心会将我的裤子挂住。
“早知道就该把我的刨子带来……”他后悔道。父亲在家是半个木匠。
没法,他只好让我将文具刀拿出来,很小心地将那个结一刀一刀地削平。最后,他用手摸了又摸,才满意地站起来。
收拾好已经下午一点了,食堂里打不到饭了,父亲便带我到街上去吃。走了几家店,发现县城饭馆的价格比我们区上贵了许多,面都要两角钱一两,我们那里才一角。父亲给我叫了三两,他只吃二两,他说吃多了等会儿回去又要晕车。吃完后父亲又带我到城里去买了几件生活用品,然后说他得回去了。我要送他到车站,他不许,让我快点回学校再收拣一下自己的东西。
“阿爸……”分手时,我想给父亲说声再见,却又觉得文绉绉的有点说不出口,于是向他挥了挥手。
父亲也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尴尬地笑了笑,手微微地抬了抬,“回去吧……好好学习,别挂着我们。”然后转身蹒跚着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突然有点潮湿,我从来没有和父母这样分开过,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分别的滋味。
回来时经过校门外的小路,看着两旁茂密的法国梧桐,突然感觉这条路就像一条隧道——一条时光的隧道。从现在开始,我将在这里面学习和生活三年,我不知道前方有些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三年后我又将到何处去。我忐忑却又满怀希望地走入这条隧道,去迎接等待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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